皇冠 [分享]转载_专访中国中元医疗首席顾问黄锡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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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医院建筑设计 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医疗建筑设计 建筑设计规范 黄锡璆 HUANG Xiqiu 中国著名建筑学家,2012年第六届”梁思成建筑奖“得主。1941年出生于印度尼西亚爪哇岛,1957年回到祖国,立志报效国家。1959年9月至1964年8月在南京工学院建筑系(现东南大学建筑学院)学习,获学士学位。1984年2月至1988年2月在比利时鲁汶大学工学部人居研究中心留学,获得中国第一个医疗建筑博士学位。 “为中国人建造自己的现代化医院,改善中国人的就医环境”是他毕生追求的梦想。在这个梦想的召唤下,他将国外先进的设计理念和技术与我国实际相结合,先后主持了200多家医疗建筑的规划设计,推动我国医院设计进入国际先进行列。1964年至今就职于中国中元国际工程公司,任公司首席总建筑师。 2003年,黄锡璆博士带领的中元医疗团队临危受命,在7天内完成“小汤山”医院设计建设任务。该医院在两个月内收治了全世界十分之一、全国七分之一的“非典”患者, 治愈率超过98.8%,全部1383名医护人员无一感染,被世卫专家称为“医疗史上的奇迹”。 此次面对凶险的新冠疫情,年近八旬的黄锡璆出于社会责任和职业敏感,第一时间向组织递交了请战书,其中写道:“与其他年轻同事相比,家中牵挂少,具有‘非典’小汤山实战经验。” 访谈全文刊载于《建筑实践》2020年4期 P12-15 采访:邓琳爽(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博士后) 在2003年的SARS疫情中,您带领中元医疗建筑团队在七天内完成了小汤山医院的建筑设计。今年的新冠疫情中,您又主动请缨,成为火神山医院技术专家组的组长。亲历了两次疫情,您认为小汤山和火神山的模式是否是未来城市应对突发传染病公共卫生事件的最优模式,它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未来,如果有更加充分的准备,是否有更优的应对医疗服务需求激增的模式? 北京小汤山、武汉火神山、雷神山医院都是突发卫生事件应急设施,是特定条件下的产物。当发生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时,瞬时涌现的大批患者将造成对现有医疗设施救治床位的严重压力。以模数化、标准化、装配式建造,按洁污分区、医患分流的科学理念快速建起的应急设施,对于迅速形成救治空间,弥补增强救治能力具有积极意义。这也已经被17年前的非典及今年的新冠肺炎抗击疫情所证明,但将其简单地描述为最优模式并不准确。 实际上武汉项目与17年前北京小汤山所采用的标准构件、建设地域、医疗装备(尤其是智能化)和信息化装备已大不相同,世界上也不存在一成不变的建筑模式与形态。时代在变化,历史在进步。 在SARS和新冠两次疫情当中的这段时间,中国的医疗服务体系和公共卫生应急体系有哪些发展和变化?这些发展变化对我们当前的疫情应对有什么影响? 事实上,每一次传染病疫情或自然灾害引发的灾难,都给人民带来痛苦与苦难。但每一次人们都会从中反思、吸取教训、改善管理、改进生存环境(包括生活与工作环境)、改进防治设施。 在传染病方面,解放初期,肺结核、霍乱、痢疾、血吸虫病相继得到控制,但也时有反复。如1988年长江三角洲甲肝流行,2003年非典以及今年的新冠肺炎。多年来,各地新建了许多防疫站,并发展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各地医院相继扩建、增建传染病区,新建、增建专门的传染病医院。国家相继制定《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编制颁发《传染病医院建筑设计规范》以及P3、P4生物安全实验室规范等的实施执行,推动我国卫生管理、传染病整体防控的水平提升。但此次疫情也暴露出我国在体系建设、管理机制、设施建设方面存在缺陷与短板,需要完善补强。 黄锡璆博士向党组织递交的“请战书” 我国许多城市设有传染病医院,综合医院中也有感染科,但这些设施在平时的就诊量较少,很多都出于运营原因被关停或改作它用,但一旦疫情暴发,床位数就明显不足。城市的传染病医院的床位数标准为每万人1—1.5床,而武汉的床位数正好是1床/万人。您认为这样的传染病床位数标准是否合理?传染病医院和感染科的规划应注意哪些问题? 城市医院感染科的设置,以及传染病区传染病房的配置并不是简单几句就可以下定论。在大数据时代,我们应发挥学科交叉、学科互涉的广阔平台,充分依托大数据,由卫健委、住建委等主管部门牵头,联合公共卫生、流行病学、院感控制以及医疗、城市规划、医疗建筑规划设计等多学科人员依据数据分析予以制定。 同时,我们必须客观地认识到,城市的传染病防治能力、设施配置、人员编制都与经济效益相关联,预设、预留许多床位来应对不知何时发生的疫情,这并不现实。 澳大利亚有公共卫生单元,美国强调社区准备、紧急护理中心和替代应急设施,日本有明确的避难设施体系。而在我国目前的医疗设施规划中,关于公共卫生应急设施的规划还处于相对空白的阶段。您认为在目前的医疗体系下,我们应该建立怎样的公共卫生应急设施体系? 关于公共卫生应急设施的规划,国内外许多专家已有过探讨。问题中提到的各国措施,可以结合我国实际情况广泛吸收借鉴。例如在汶川地震时,利用体育馆收容灾民、调动战地医院等。另外也有一些学者在城市防灾等方面有所探讨。 一个国家防灾体系的建设是全方位的,不是建筑学单一专业所能完成的,如前所述,它是多学科、多专业的交叉融合与合作。而国外经验,可以海纳百川予以参考,互相取长补短。 近期,新冠疫情已蔓延至全世界,各国应对疫情的政策和能力都有所不同。您能否简单评价一下各国的措施,和我们可以从中借鉴和避免的内容么? 世界疫情正在发展之中,疫情瞬息万变,应对措施各有不同,如何能在现今评论?妄加评议既不现实,也无意义。 您认为中国的医疗建筑设计与国外相比还存在哪些差距? 国内外的差距不是几句话所能描述,但可以说,我国建筑同行在城市规划与建设、建筑设计、医院建筑设计方面作出了巨大努力。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加大开放力度,“走出去请进来”。进入信息时代,互联网、物联网更使科技信息、学术探讨交流日益广泛。 我们的确有不足和缺陷,但也有我们自己的强项与优势。例如在医疗设施方面,我们这几年建设的规模,床位数量、建筑面积都是国外所没有的。这个过程中,既积累了许多经验,也存在缺点教训——我们在使用反馈、总结回顾、设计流程精准规划、精细化设计等方面仍存在差距。 您是中国医院设计界的泰斗级人物,国内很多医院的设计模式和格局都是依据您提出的理念发展出来的。您认为,未来随着医疗体系的发展和人们对医疗健康的进一步重视,中国的医院设计模式会有怎样进一步的发展和变化? 我从事医院建筑规划与设计几十年,始终在一线与团队同事持续努力,在医院设计方面做了一些工作。我认为人的一生经历生老病死,一辈子离不开医疗设施的服务。能从事这一项工作很有意义。在具体工作中,我会与医院的许多医生护士共同讨论。医务人员尊重生命、维护生命的敬业精神也深深感动了我。 进入新时期后,健康中国行动(2019—2030年)将人民健康作为建设小康的重要支柱。我国健康产业面临巨大的机遇与挑战。科学发展日新月异,从事科学技术的每一位,都应该不断学习、不断开拓创新、努力工作。 武汉应急设施补充备忘录 您培养出了非常多优秀的医疗建筑设计师。您觉得目前中国医疗建筑设计师群体的优势和不足是什么?您对后辈的医疗建筑设计师有什么期望? 建设美丽中国,振兴中华,实现“两个一百年”的伟大目标与每个中国人息息相关。当代的建筑设计人员,承担着许多工程项目。许多年轻人刚参加工作,便接手几万、几十万㎡的医院设计,这是国外同行无法想象的,也不是当年我们开始承接医院时的情况可以比较的。20世纪80年代,为开拓医院设计,即使面对1万多㎡,最小只有3,300㎡的任务,我们团队都多次乘火车出差、现场考察讨论。可见,当今的发展机遇是空前的。 当代电子信息量大,年轻人吸收反应快,但对实际了解较少,有时会将医院外观造型与医院的精细化功能流程相对立,影响优质产品的营造。年轻人充满潜力与开拓精神,相信他们会持续努力,快速成长,成为未来健康产业建设骨干,对我国的健康产业作出更大的贡献。 来源网络,内容仅做学习分享,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